101那就是他
闻言,易安却是微微一怔。 他们知道,大人从来不会主动前去寻找他的父亲,甚至已经许久没有来往,如今突然如此,不免让他觉得诧异。 可是,这也并非他该问的,只是颔首道:“是,属下即刻便去。” …… 深夜,易安以出去三个时辰了,尤九蜷缩着身子坐在那软榻之上,脑袋压在膝盖上,及膝的长发亦落到了背后的软榻上。 她连夜从南晟赶来边疆,今日亦是整整翌日都坐在屋内等着巫年,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此刻,坐在这软榻之上,甚至有些困倦了起来。 巫年却是依旧坐在那椅子上,只是此刻却是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时不时的拿起杯子抿着茶水。看了也不知多久,直到看到那尤九的脑袋一晃一晃的,随即忍不住的笑了。 “若是困了便去休息吧。”巫年缓缓开口,眸子却看了一眼那屏风后的床榻。尤九本就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猛的听见巫年说话,脑袋一歪,骤的清醒过来。 揉了揉困倦的眸,带着困意和沙哑,开口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尤九的声音本就细软,如今这带着困意的嗓音,还有那有些缓慢的语气,落在巫年的耳中就犹如撒娇一般,像个小猫咪。 “我也不知,许是快了吧。”沉声片刻,巫年才缓缓开口,“你先去床榻上休息一下吧,若是他回来了,我便叫你。” 尤九脑袋一转,看向巫年,脑袋却是压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只睁着那半眯的眸子看着他。 巫年见她看过来,随即朝那床榻的方向指去,淡淡道:“去吧。” 尤九眸子微转,看向那床榻,不满的嘟了嘟唇,“……不要。” “……”巫年指着床榻的手随即收回,“为何不要?”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妥,若是我在躺到你的床榻上,等下易安若是回来,岂不是要误会了?”尤九一字一顿的给巫年解释起来。 闻言,巫年却是勾唇笑了笑,“你以为他们都认为我会对你有兴趣?你一个千年傀儡,还浑身冰冷……”巫年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语气仿若极其不屑对她动手似得。 尤九看着巫年的目光陡然染上一丝怒气。 她是傀儡怎么了? 她浑身冰凉怎么了? 起码在这夏季里抱起来还凉凉的解暑呢…… 可是下一刻,尤九却是快速躺到了软榻之上,背对着那巫年,闷声道:“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巫年也没有张口反对,看着尤九背影,那本就长的乌发此时也随着尤九动作而有一部分从那软榻上落到了地面上。 巫年直直的望着她,若是尤九此刻回头,便会看见此刻巫年的眼中那掩不住的无奈和宠溺。 等到一盏茶过后,那尤九再也没有动静,屋内也安静的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巫年这才从椅子上起身,掩去了脚步声,缓缓朝尤九靠近。 居高临下的望着那躺在软榻上的尤九,从他这里看去,只可以看见尤九那卷翘的睫毛和小巧的鼻尖,还有那微微嘟起的双唇。 巫年缓缓做到她的身侧,抬手在尤九的胳膊上轻轻一拽,只见那尤九在睡梦中的身子已被迫转了过来。许是因为突然的转动,尤九的眉头此刻都在微微蹙着,带着几分不悦。 巫年嘴角轻勾,看着那尤九。 抬手缓缓抚上她的面容,将她那挡在脸上的发丝理好,动作极其轻柔,仿若微微用力便会把她吵醒了。 外面天色渐浓,都说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黑暗,此刻便是如此了吧。添上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有大片的乌云将整个天空覆盖,没有丝毫亮光闪现,就连那月亮,此时也被全部掩去了。 屋内的烛火已经燃去了大半,原本明亮的烛光也在此时透着几分阴暗的气息。 巫年背对着那烛火,将那烛火的光亮遮去了大半,此刻,尤九便被巫年的影子笼罩起来。 片刻,巫年却是抬手在尤九的眼前一晃,一道蓝色的亮光随即覆盖到了尤九的面容之上。 “小家伙……”巫年喃喃出声,“因为那苏酌夏,你就这般的恼我?”巫年缓缓问出口,可是他却知道,不会等到任何回答。 刚刚,他已施法将尤九陷入深睡,不会听到他所说的话。 “……若我早些知道,那苏酌夏便是你苦苦等待的夫君,我自是……不会逼你。”语气缓慢,嘴角亦浮出一丝苦涩。 其实……她闹他也是正常吧,毕竟……是他逼迫她尽快动手。 若是再晚一日……只怕,那苏酌夏便会不死了吧。 而她……也可以和她的夫君相守一世。 可是,想到这里,巫年只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的紧。 抚在尤九脸上的手缓缓移到她的唇上,粗粝的指腹摩擦着她的唇瓣,虽说柔软,却依旧冰凉,和她身上的温度一样。 “……你怨我……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