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同时穿越:全员杂鱼?、家族修仙:我能赋予命格、美漫:我靠治病成了全能上帝、官途:一个小痞子,升官坐电梯、妹妹直播,我的势力曝光了、大王饶命:开局忽悠校花做老婆、全职法师:我记录万般天资与灾厄、斗罗:穿越千寻疾,唐三是女儿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马蹄声在大营辕门前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散骑从事王肃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司马骠骑,急报!陇右急报!” 司马懿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一下。 王肃掀帘而入,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手里的军报被攥得起了褶皱。 司马懿接过,展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随即长长吐出口气,身子向后一靠,瘫坐椅中。 他没有说话。 但王肃跟了他多年,一眼就看出那表情里的意思——我早说过会这样。 半晌,他把军报递回去。 “念给师儿听。”他说。 王肃看了一眼司马师,展开军报,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军报上写得明明白白——张郃五万大军,被三百蜀军残兵缠在街亭谷口,两日两夜,寸步未进。 戴陵率三千精锐进山清剿,折损近千。魏军全军不得安寝,士气大跌。 张郃不得以已下令停止西进,就地固守。 帐内安静了片刻。 只有风吹过营帐的猎猎声,和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马谡之子。” 司马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紧锁:“马谡的儿子,今年才多大?竟能把张郃老将军逼到这个地步?” “跟年纪没关系。” 司马懿缓缓摇头,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头的舆图,声音低沉:“可怕的是什么马承吗? 不是。 这少年固然是个异数,能把街亭的地利用到极致,可他手里的牌终究只有三百人。真正可怕的,是诸葛孔明。”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背对着儿子和王肃,目光如刀,落在街亭与长安之间的陇山道上。 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道,在舆图上不过是一根细细的墨线,可在司马懿眼里,那是一根绞索,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算准了张郃的性子。” 司马懿的声音从舆图前传过来,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敬佩还是忌惮的复杂情绪,“算准了张郃受不得羞辱,算准了他会分兵搜山,算准了他会被拖在街亭。就算没有马承,他也必有后手拖住张郃。这整盘棋,从马谡兵败街亭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诸葛亮的算计之中了。” 他转过身,看着长子,一字一句道:“街亭之败,是诸葛亮送给张郃的饵。张郃吞了饵,就上了钩。现在诸葛亮要做的,就是收线。” 司马师站起身,走到父亲身侧,眉头皱得更紧:“父亲,曹爽与长安一众近臣,皆不信陇右有危。咱们再三上书,只会被他们扣上‘危言耸听、阻挠军功’的帽子。”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这第四封奏疏,还要送吗?” 司马懿沉默了很久。 久到烛火又跳了一下,久到王肃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司马懿站在舆图前,目光从街亭移到祁山,从祁山移到长安,从长安移到大魏的整个西北边陲。那里有他从未踏足过的山川,有他从未见过的将士,有五万大魏精锐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送。怎么不送?”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陛下身在长安,被曹爽一干人团团围住,满朝上下都沉浸在大胜的虚妄之中,人人都以为诸葛亮旦夕可擒。唯独我司马懿,隔着一千三百里山河在唱反调,说些没人愿意听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们觉得我是酸腐书生,觉得我是嫉妒张郃立功,觉得我是危言耸听、阻挠军功。这些,我都知道。” 他转过身,面对着司马师,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藏在鞘中多年、终于露出一截寒芒的刀。 他的目光落在街亭与长安之间的陇山道上:“但我大魏的五万精锐,不能就这么葬送在街亭。我司马懿做不到这么狠心。” “更何况——”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张郃这一停,就再也走不脱了。” 司马师一怔,瞳孔微微收缩:“父亲的意思是?” “你告诉我,诸葛孔明是什么人?” 司马懿转过身,看着长子,一字一句地问道。他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吓人,像两颗被点燃